呀呀子_Yayac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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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欢迎唠嗑,不介意扩列(没人找你的

【忘羡】锦离

《锦离》总集。
嗯。。。可能文章会有我看过的某篇同人文的影子,相信我不是有心的!!要是有的话,请告诉我我马上删,马上道歉(废人趴)因为看过了潜意识会有想法,然后就写进去了.唉,改不掉的陋习,望大家多多包涵了,我也不喜欢抄袭啊真的.顺便一提,这文的灵感来自于锦鲤抄.然后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后文.

    恣意的秋日午后,院子里的一树红枫随风浅唱,时不时飘落零星的灼眼叶子至书生的桌上,或是树旁的水井中。这书生年纪约莫十七八岁,在泼墨般发间系着一条绣有云纹的淡蓝抹额,容貌俊朗至极,但浅色的眸子里却满是清冷。他的眼睛正在对有些泛黄的纸张进行审视,看样子看的是十分认真的。霎时间木窗外传来物体落水的声音,书生抬头循着声音的来源
   “谁!”没有人回应。
    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,起身往那口古井走去,穿过有些掉漆的门,随后绕到古井前,身体微微向前倾。眼底的水面被漏进的些许秋风吹得有些小水波荡漾开来,本该是什么都没有的普通水井,现在却有一条身上有一道口子的黑色锦鲤。锦鲤的头顶还有鲜红的色彩点缀,这锦鲤看上去有一股迷样的灵气。比一般鱼要大些的鱼眼里仿佛藏着什么,现在正于书生对望。书生本就微皱的眉头更紧了,在停顿了一会后将这锦鲤轻柔地捞出古井。锦鲤没有太多反抗,只是摆了摆反着秋日阳光的深黛色鱼尾。
    书生不知,这锦鲤正是妖,一只还在逃命的妖。
    书生将锦鲤的伤口仔细地包扎好后,安置于一个大小正好的木盆之中,用井水填充。锦鲤在盆里欢快地摆着尾巴,他盯着锦鲤,平常冷淡的眼神多了一丝柔软,至于为什么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     一开始他喂锦鲤白菜叶,但锦鲤只是凑近碰了碰,便扭头躲到木盆的另一边,鱼眼中仿佛有些不满。他无奈,也不知道这任性的锦鲤想吃什么,转头去了厨房,拿了好多食材,一样一样试。
      也不知道对于一条鱼书生哪来的耐心,即使锦鲤已经嫌弃完所有的蔬菜与水果,可他仍保持着毫无波澜的样子,将最后的也是唯一一块猪肉投入木盆之中。锦鲤在小尝了一口后,开始大快朵颐,小巧的鱼嘴以惊人的速度解决了猪肉。他看了一眼,眼神又回到了经书上面。
      自此以后,书生的生活也并无什么变化,只是每日自己用餐后都会给锦鲤也喂一块猪肉,然后再与其对视一会。他非常认真地准备即将来临的科举,不巧,锦鲤总是不安分,时不时溅出含着光的水花,随之而起的还有哗啦哗啦的水声。表面上他只是瞟了几眼,但回过神却忘了自己看到何处,常日里就算鞭炮炸在他耳边估计也没什么大碍的。
      “你叫什么呀?”书生在冬日的某个早晨温习时,突然响起一个清亮悦耳的声音。他抬头没有回答问题,而是环视不大的屋子。
      “不愿意告诉我嘛?”声音再次响起“那好吧,我先告诉你我的,你在这之后也得告诉我你的,我姓魏,名婴,字无羡。”
       书生微微蹙眉,用低沉但仍带着些许青涩的声音问“你是何人?”
       “我?”声音一顿“我是你养在木盆里的黑色锦鲤,你认识的啊”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。
       书生将薄唇微开,犹豫了一会“我姓蓝,名湛,字忘机”
       木盆里的锦鲤一抖,化作个黑发黑衣的少年立于蓝忘机眼前。
       蓝忘机看上去还是那么没有波澜,魏无羡本就带着浓厚笑意的眼睛弯了弯,红唇也随之翘了翘,递给了蓝忘机从来没见过的灿烂笑容。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比这笑容更令人感到幸福,无意识间蓝忘机好像也微微勾起嘴角,但只是一瞬,短短的一瞬,短到只有魏无羡看见了,当然也只能让魏无羡看见。
      “蓝湛,你刚刚。。。是不是。。笑了?”少年的声音带了点颤抖
      “我不知”蓝忘机如此应到
      “哦”魏无羡挠着自己的后脑勺,把自己当屋主似的,二话不说就躺在了床上,睡着了。蓝忘机转头盯了很久,没有去阻止魏无羡,只是小幅度地摇头。
      等到亥时,蓝忘机便往客房走,谁料魏无羡简直是太皮,在自己睡着时还要扯着路过的蓝忘机的衣角,不让其离开。蓝忘机试图挣脱,但又害怕吵醒魏无羡。
      “魏婴,放手”蓝忘机小声的要求道,这显然是没有多大用处的,反而使魏无羡的手捏的更紧了。蓝忘机只得靠在床边,任魏无羡抓着,又不敢躺在床上与魏无羡一起入梦。他这么一站竟是硬生生站了将近一个晚上,要不是魏无羡后来把被睡意席卷的他轻柔地拉到被褥间,蓝忘机明天估计也不用继续温习了。
      细小的雪花静悄悄地落在青黑色瓦片上,世间的每一样事物都被盖上了来自冬日的薄雪,纯白无垢。蓝忘机早上清醒后便清楚感觉到腰间被一双手箍住,胸前还有可爱的呼吸声,虽然眼前什么都没有,只有黑色的发丝如花般随意地绽放在木床上,他伸手搭在少年的腰间,垂眼向下看,魏无羡毫无防备的睡颜映在了蓝忘机浅色的眸子里。这时蓝忘机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与魏无羡,也就是锦鲤一起睡觉,莫名其妙的,每当事情关于这锦鲤蓝忘机的反应速度就会慢上许多。他轻柔地移开魏无羡抱着他的双臂,调整好他的睡姿,将棉被捂严实了。蓝忘机才起身,将自己一夜未脱的白衣蓝边的衣服换了一件一模一样的,然后穿戴地一丝不苟,最后伸出手将发间的云纹抹额系地更紧。看了还在熟睡的魏无羡一眼,蓝忘机又去案台上端起早就读透的经书,继续温习,即使有雪花抚过俊朗的面容,蓝忘机也毫无反应。
      “蓝湛。。。你”魏无羡的清亮的少年音色此时带了些刚睡醒的沙哑“你过来再睡会吧”又是一个亮眼的笑容。
      “魏婴,你究竟是何人?”蓝忘机不应,反问道。    突然,魏无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原本饱含笑意的黑色瞳孔里多了丝漠然,但一瞬后又散去。表情变回原本没心没肺的笑容。
  “锦鲤妖”魏无羡笑答“你已经知道了”蓝忘机微微点头,又开口问
   “你为何会在水井里?”
   “你猜”很显然魏无羡没有打算回答。
    蓝忘机仿佛早已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,又很自然地继续读经书。魏无羡则暗自摆了摆手,躺回了尚存着温热的褥间,再次沉沉睡去。期间蓝忘机帮着掖了几次被子,曾试着伸手触碰魏无羡的脸颊,但手伸到一半,便又急匆匆收回。
    魏无羡再睁开眸子已是午后,雪堆满了院子,古井里的水也结上了一层薄冰,冰亮的好像是冻住了阳光。他移眼到书桌,发现蓝忘机竟然睡着了,是以非常端正的姿势架在案台上,白皙的手托住了下巴,还有一片雪花停留在蓝忘机修长的手指尖 泼墨般的长发垂下来一丝,衬得皮肤越加不透血色。果然还是因为我太随便了,不知道你是这么按规矩来的人。魏无羡想,然后轻手轻脚地将留有他的温热被褥,盖在蓝忘机凉凉的后背上。
    正当魏无羡转身准备出门的时候,一个声音突然响起“你不将头发束起,是为何?”魏无羡动作一愣“你怎么醒了?快快快,多睡会”随后将蓝忘机往床上脱。可怕的是,他一个锦鲤妖气力竟抵不过一个看似柔弱无比的书生,如何拽都拽不动一寸。魏无羡停下,抬眼与蓝忘机对视,蓝忘机丝毫没有刚刚睡醒时该有的惺忪样子,浅色的眼珠如这满天飞雪一样,凉但是还藏着温柔。“为何”蓝忘机又问了一次,他还定定地望着魏无羡的黑眸。“我没有束发的绳子”魏无羡也看着蓝忘机的眼睛,毫不示弱。即使用的是如此牵强的理由。
    蓝忘机沉默了一会,转身往衣柜方向去,随后带回了一条白色的发带。“先用着”话音一顿“然后去集市买”听完这句,魏无羡本就亮的骇人眼睛突然就又亮了几分“真的?”他歪了歪头。蓝忘机以一个很小的幅度点了点头,表示肯定,随之而来的是少年欢呼的声音。就趁魏无羡还在欢呼的时候,蓝忘机将他的墨发全部拢进自己的手掌中,发带绕上了几圈,然后一条漂亮的高马尾留在了魏无羡的后脑勺上。“吃完饭就走”蓝忘机又说。而魏无羡则彻底呆住了,一脸我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对待过的表情。
    说是去集市,也只是看了一个小地摊,五颜六色的发带躺在竹垫上,魏无羡想都没有多想,拿起一条血红色的就往自己头上扎。蓝忘机则很体贴地在付账,然后对魏无羡说“回去吧”“诶?!”少年惊呼“可是我们出来连半个时辰都未到!去哪里看一呗,好不好啊蓝湛”见蓝忘机久久没有反应,魏无羡还是消停了,乖巧地跟在蓝忘机身后,回了屋子。 进门之后魏无羡问道“好看嘛,蓝湛?”与这话一起上演的还有一张如桃花般的笑颜。蓝忘机转身看了看,鲜红的发带与他一身黑衣很是相配“好看”“嘻嘻”
   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,蓝忘机和魏无羡都已经躺在了床上,蓝忘机在魏无羡的再三请求下睡在了自己的房间,而魏无羡则是换到隔壁的客房里。他阖上眼,四下里很静,而他的却觉得不安宁 “你究竟是何人”这句话讲了什么,蓝忘机的眼神是什么,一直在魏无羡脑海里没办法抹去,即使是一天下来与他待在一起,即使每一刻都很开心。魏无羡还是忘不了。听到这句话就会想起鞭子抽打皮肉的痛苦,还有从小就烙在脑子里的那句怒吼“你究竟是何人!”藏了半边星空的眼底突然覆上一层寒霜,凉的刺骨。
    “我原以为只有这个书生是不一样的。”魏无羡在心底对自己说“看来我错了,离开吧,离开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,不要打扰他的生活了,他不需要我,我也没有什么理由去缠着他。我终究只能顺从命运,在他眼中我只是个没有正经来由的妖罢了。”
     月已经攀到苍穹的正当中,洒下的清冷白光被黑衣黑发的魏无羡接了个满怀,衬得原本柔似春水的俏容募然多了几分决绝。“蓝湛,谢谢你,还有,再见”魏无羡用清亮的声音低声道,随后轻轻翻出了院子,抚了抚头上的鲜红发带,黑靴踩着白雪,烙下一个一个的脚印,绵长且没有尽头。
    一走就是十三年的不再相会。
    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。
      次日一早醒来的蓝忘机一番洗漱过后,准备用早膳,此时他想起隔壁客房的魏无羡可能还在呼呼大睡,毕竟这妖绝对要赖床,不禁微微皱眉。蓝忘机不得不承认他的出现对自己的生活改变很大,从前的生活单一无味,每天都重复着前一天做过的事,再加上以前还在云深不知处时,姑苏蓝氏家规的束缚,自己很早就不懂得什么叫做笑了,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笑,而且还是对一只来路不明的妖。这只锦鲤妖究竟从何而来?为什么会到这里?这些疑问近几日一直困扰着自己,他总觉得这一切和他有关,但是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。如今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去亲自问他,正要起身去客房的蓝忘机突然想起他可能还没有吃早饭,再次回房带走了几块猪肉,自从知道这只妖喜欢吃肉之后,蓝忘机也不知道是那根筋不对,硬是买了一堆各种各样的肉放家里,不管自己爱不爱吃,每天看着魏无羡啃地心满意足的样子,他也会觉得很开心。有一次魏无羡开玩笑的对他说:“我要你天天都给我买肉吃。”蓝忘机俊冷的脸上又多了一份宠溺说:“嗯”
     从回忆中缓过神来的蓝忘机对着空无一人的客房,不安感迅速袭上他的心头,他低声用沙哑且颤抖的声音,喃喃道:
     “魏婴……”
      魏无羡去了哪里?床铺整洁干净,没什么有人睡过的痕迹,蓝忘机迅速掉头,放下手中的肉夺门而出,走了没多久,蓝忘机看见了门外雪地上模糊不清的几个脚印。这些脚印断断续续,最终在屋后的林间消失。蓝忘机现在再怎么骗自己也毫无办法,只得告诉自己,他走了,他确实是走了。一股无法名状的悲伤侵占了蓝忘机的心口,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,就是觉得胸口非常压抑,强大的窒息感一次又一次的笼罩着他,他依稀明白了一件事,自己已经离不开这锦鲤妖了。
    于是蓝忘机的生活变回了几个月前的常态,早起 洗漱 读书 用膳 午睡。他本该是早早熟悉了这种生活模式,但蓝忘机总会想到魏无羡,准备碗筷时,也会莫名拿出两个碗。蓝忘机每次发现自己这种行为,眉头总会深深地显出一道沟壑,随后便利落的将碗放回。
    大概是距魏无羡离开的两年后,蓝忘机如平常一样上集市买菜。正准备付菜钱时,一个压抑但狂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“那使诡术的鱼妖终于死了,听说还是被自己的术法侵蚀后,让江家道士给穿心而亡的。”
    “那妖真是可恨啊,害了那么多人命”一人搭腔。“可那锦鲤妖使的术法可是妖异至极,弄不好就算穿心,也有七八成可能会复活。”
     蓝忘机浑身一僵,递出去付账的手颤了一颤。大概停了一刻,才将铜钱递出,转身离开。缓缓走在回去的路上,眉眼中掺杂着惊慌与伤痛,还有一丝了然。
     忘了吧。蓝忘机对自己说,但是这答案他比谁都清楚,他忘不掉。
    回到家,蓝忘机从库房里搬出一架七弦琴,简单擦拭后,修长洁白的手指开始拨动起来。厚重的音色透着些许悲伤,但这悲伤品久了又有一股奇怪的感觉,与其说是悲,不如说是喜。曲终蓝忘机抬起头,对着窗外又一次红透的枫叶喃喃:“魏婴……我去找你。”低沉的声音一顿
    也早已来不及了。
 
     魏无羡从小就知道什么是寄人篱下的卑微,什么是人妖殊途。
    魏无羡的母亲是锦鲤妖,魏无羡的父亲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。所以他是半妖,半妖不会带来任何好运,一诞生就带这诅咒。因为世理不允许这样大逆不道的东西存在。
    于是他三岁半时就在一场战争中失去了父母,父母在死前把他扔在了一条无名的溪里
   “羡羡乖,在这里等娘亲回来。”
    魏无羡很乖,他真的就在那小溪里待了整整七天,最后出来是缘于饥饿感。当魏无羡使劲地变为人形,爬上岸时。映在一个三岁半的孩子眼里的,是一副血腥至极的画面。无数尸体横倒在树林里,几具上还有白色的小虫蠕动着。
    “娘……娘亲?”超出正常孩子的理智程度,让魏无羡没有放声大哭,但孩子终究只是孩子。他迈着颤抖的步子,跨过无数的尸体。瞳孔涣散,但还在坚持着寻找自己的父母。
    “娘…亲…你在……哪”
     稚嫩的声音已经抖地不能成一句完整的话。
      自那之后魏无羡开始流浪,时不时就会出现在某个村落的小巷或集市的一角。即使是妖,但由于年幼,缺乏食物总是不行的。所以,他不得不去和流浪狗抢食。每天都要从尖牙下夺食,学着狗的样子撕扯着,吼叫着。肩上,手臂,后背,小腿,都是牙印。这日子恍惚间,好似没有任何结束的征兆
      不过还好,魏无羡被他母亲的故人收留了,用一块瓜皮带回去的。
     “跟叔叔回家好不好。”
     “每天都有瓜吃嘛?”年幼的脸上显出期待的笑容。
      “嗯”
    魏无羡乖巧唤那人为江叔叔。
    江枫眠是云梦江氏的家主,江家两个孩子是和他一般大的,一个是江澄,另一个是江厌离。江澄是他弟弟,江厌离是他姐姐。起初魏无羡很害怕他们。但没多久,小孩子之间自带的亲和力,让魏无羡很快在这俩面前变得不加拘束,一个劲耍自己的小孩子脾气。魏无羡不学无术,也带着江澄一起浪。两个人在老屋旁的水池每天不是捞鱼,就是比谁游泳快。江厌离管都管不住,只得在旁边一边笑一边看着。但魏无羡一到江枫眠的夫人――虞紫鸢面前就怂了。每次魏无羡闯祸都会被虞紫鸢揪着耳朵去祠堂里跪着,听虞紫鸢抱怨自己的身份有多么多么不好,江枫眠怎么怎么偏爱自己,说这样不对啊什么的。虽然虞紫鸢从来没有对魏无羡下过重手,这看似活泼的孩子却总是自卑。
   但在魏无羡饿了的时候,江厌离会给他和江澄熬一碗莲藕排骨汤。魏无羡会坦然且兴奋的接受,然后死皮赖脸地偷江澄碗里的肉,两人总是免不了一架。
   后来啊,命运是没法抵抗的。江家无缘无故遭了上头的封杀,一家子除了这三个孩子,其他修士和江澄父母都被处刑。三个孩子逃命途中,魏无羡因为迷路和他们失散了。他原路返回,回到了江家莲花坞。一片狼藉,又是和他失去双亲时一样的场景。从前的安安稳稳,一概不复。他被迫安定在了莲花坞,草草打理后,借唯一一张床入眠。
    在流言的洗礼下,十四岁的魏无羡背上了一个名号,扫把星。他走在大街上,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,就是以嫌弃的目光扫他,有些反而会向魏无羡扔东西。但这对魏无羡而言没什么。
   可每晚,魏无羡的梦中总有一个声音“你究竟是何人!”一下是凌厉的女声“这孩子不能要啊”一下是低沉的男声“你还我娘亲!”再起,是少年的哭腔。
    梦境重复着,重复着,重复着……
    是折磨。是摆脱不了的折磨。
    再后来,魏无羡的身世还是被一名道士看出来了,通缉令到处都是。他又开始逃命了,和小时候一样不安稳。但愈渐强大的妖力,没有让他吃那么多亏。
    但他还是被抓住过一次,被一个他已经记不清样子的凶狠女人抓住了。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,双臂被铁链锁着,无法施展妖力。每日都要忍受来自那个女人呵斥与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疼痛。
  “你这个死鱼妖!死鱼妖!为什么要害死师傅!为什么!师傅去杀你有什么不对嘛?你个死妖精!”癫狂的声音在怒吼。“你究竟是什么东西!!!!”
    面对这些魏无羡冷笑,眸子里没有任何少年该有的稚气,满是不屑。
    一个月后,魏无羡通过一点一点积攒的浑厚妖气,用传送术逃了出去。但流亡的日子还在继续,一直到魏无羡被一个道士在身上划了一剑,仓皇地到了蓝忘机所在的村子。
    想都没想就化作锦鲤,跃进了水井里了。片刻后,蓝忘机的样子映在魏无羡眼里。他有些茫然。
   这书生,好俊。
   魏无羡这么想着,眼睛不自觉盯着蓝忘机浅色的眸子看。不知为何他对这个俊俏书生平添了不少好感。
    真好看啊!真的很俊啊!
    然后他就任书生捞起自己,停留于书生双手时只微微变了变姿势让自己躺的更自然点。见书生将自己安置在了木盆里,还细心的用了井水填充,魏无羡心里的小烟花越炸越多。
    他是不是要养我了啊!那我是不是…… 魏无羡想到了自己的身世,不敢把心里的想法呈现出来。这么好的人,不能因为他就毁了一生,他想。
    但后来魏无羡没有制止住自己,任蓝忘机照顾着。每日都想着法子蹭肉吃,毕竟好久没有吃正经来源的食物了,吃完他还一定要甩甩自己的黛色鱼尾,表示本公子很满意。
     日子一久,魏无羡忍不住了,他想要和蓝忘机好好说说话。“可我连他叫什么我都不知道!”魏无羡心里怒吼。
   月色清亮,院中枫树的红叶早已尽数落光,木盆中的墨黑锦鲤忽的一抖。朴素又不失雅致的木屋内,一位约莫十七八的模样的青年散着青丝,黑色外袍衬得肌肤越发白皙,白的不透血色。榻上的蓝忘机早已睡熟,魏无羡站在一旁偷笑,鬼鬼祟祟地伸出骨节分明的双手,缓缓贴近蓝忘机的脸颊。在触及的一瞬间,魏无羡莫名有点想要缩回手指,但指尖感受到的水润却在引诱他多摸一会。魏无羡越笑越放肆,到最后还发出了小声的喘息,随后蓝忘机皱了皱眉头。魏无羡立马吓的变回锦鲤,蹿回木盆中。
   原来没醒…… 魏无羡扶额。
  第二天早上他就跟蓝忘机坦白了,表明了自己锦鲤妖的身份。心头的弦一直紧绷着,直到蓝忘机回答了自己的姓,名,字。
   “姓蓝,名湛,字忘机”
    他的名字真好听!魏无羡又开始过春节了,烟花炸的噼里啪啦的。
    下一秒,他恍惚间好像看见了蓝忘机的嘴角弧度,上扬了。好似阳春的晴光映雪,明媚又夹杂着一丝沉静的温柔。
     烟花停了。魏无羡自己也呆住了。“蓝湛你刚刚笑了?”“我不知”
     他是真心觉得蓝湛特别好,一认识就直呼其名也没事。无论他怎么闹,俩人怎么吵,到饭点他也总是有肉吃,睡觉时也总可以赖在蓝忘机身边。每天都可以看着蓝忘机复习,然后说一些话逗逗他。
     好久没有这么舒心了,他想。
     再不离开就走不了了,他又想。然后魏无羡就在深冬离开了,迎着与蓝忘机肤色相近的飞雪,合着同样白嫩的月色。最后要离开的时候他转头,用自己能做出的最好看的笑容说:
     “蓝湛,谢谢你,还有……再见”
     一不小心还是哭了。
    他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,只是他不再那么没有希望,没有寄托了。再绝望,他一想起蓝忘机那时无意间勾起的嘴角,就会跟着一起笑。
    哪怕是最后被江澄贯穿胸膛的时候。
    以后再也见不到蓝湛了,蓝湛你现在怎么样了,去参加科举了么?有没有好好吃饭啊?没了我是不是能更好的温习了?对不起啊,话这么多,还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。
    可惜的是没有能告诉你啊。
    江澄看着魏无羡合上了双眼,苍白的唇瓣微动: “蓝湛,你特别好,我喜欢你。”
    魏无羡的身体一点点透明,随着早秋呷着红叶的风,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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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闵姁呀呀子_Yayaco 转载了此文字
    咳咳……(悄悄咪咪的小号)